• 予以无虞最新章节by色和尚-小说予以无虞主角吴虞

    时间:2022-09-22 21:40:26作者:色和尚来源:mp

    小说简介:吴虞是作者色和尚热门小说里面的主角。这本小说以巧思支撑的言情小说,内容很是有趣,简练生动,极富韵味。。他惯是喜欢跟我开玩笑。估计这次他也以为,是我借由父母向他逼婚。所以才有了拿求婚羞辱我这出。我悄无声息地把伸...

    予以无虞最新章节by色和尚-小说予以无虞主角吴虞

    我得了癌症,但我的男朋友不知道。他曾为了我放弃自己心仪的大学。

    也曾在车祸现场,抛下受伤的我紧张地奔向另一个女人。我死了,死在他和女秘书一起在国外放烟花的那一天。

    我得知自己脑袋里长了颗瘤子的那天。

    陆时予向我求婚了。

    我脑子很乱,一瞬间怀疑他什么都知道了。

    犹豫了不到三十秒,他就从地上站起来,把戒指盒收回口袋里,眼神淡漠地瞟向我。

    「爸妈的要求,你不同意就算了。」

    我心口一松。

    果然。

    他惯是喜欢跟我开玩笑。

    估计这次他也以为,是我借由父母向他逼婚。

    所以才有了拿求婚羞辱我这出。

    我悄无声息地把伸出去的手放下,对着他笑,「那要是我同意呢?你要娶我吗?」

    他与我对视,没有说话。

    答案,清楚的不能再清楚。

    说真的,蛮伤人的。

    「你现在不娶,以后想娶都娶不到了。」我压下眼底的热意,气哼哼的说。

    陆时予不以为意,他脱下外套放在沙发靠背上,嘴角有丝若有若无的讽刺,「你确定会有那天吗?」

    他总是料事如神。

    我的确等不到那一天了。

    2

    夜里,我坐在床头发呆。

    陆时予合上电脑,闭目缓和了一下酸涩的眼睛,起身掀开被子上了床。

    他习惯性地背对着我,中间留出可以放下一个枕头的距离。

    睡姿是骗不了人的。

    在一起也有八年了,他依然不能适应和我躺在一张床上睡觉。

    我在他面前一直很厚脸皮,就算他不愿意,也会趁着他睡着时凑过去,紧紧贴着他的后背,抱住他的腰。

    甚至于我们的第一次,也是我厚着脸皮求来的。

    那时候,我二十岁。

    依稀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。

    密集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窗户玻璃上,空气阴冷、潮湿。

    我脱下小外套,慢慢走向他……

    抱住他。

    而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弹。

    男生白衬衫下的腰肢,原来这样薄,这样窄瘦。

    和我不一样,他的体温很高。

    我羞耻地浑身都在颤抖,心里想的是,如果他拒绝,我可能死的心都有了。

    我仰起头卖力朝他笑,可是眼泪糊湿了视线。

    我那时候多怕从他嘴里听到,诸如不要脸,犯贱,恶心之类的话。

    到底还是个小女生,有无脑的勇气,却没有承担后果的能力。

    他冷冷望着我。

    仿佛下一刻就会推开我。

    我哆嗦着手解他扣子,腿抖地几乎支撑不住。

    「你做什么?」他问。

    我嗫喏着说不出话。

    他低头吻下来,混杂着眼泪的苦涩滋味,「连勾引都不会,笨。」

    我嗅到了淡淡的酒味。

    他女朋友移情别恋,心情不好。

    我趁虚而入,从此他有了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。

    一片漆黑里,我望着天花板上隐约的吊灯轮廓。

    可能人之将死,心态反而平和起来。

    曾经荒废青春奋力追逐的人,曾经为之撕心裂肺的感情,现在看来,都不如我能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重要。

    3

    第二天醒来,窗外的晨曦洒落在我脸上,让我生出了些许迷茫。

    医生说可能是肿瘤压迫了视觉神经,我现在看东西总要过一会儿才能对焦。

    陆时予靠在床头读财经杂志。

    以往周末我们一起赖床,我都会和八爪鱼一样缠着他,手脚必然有一样在他身上。

    这是身体无意识中做出的反应。

    陆时予低头,「醒了?」

    我朝他笑笑,「早安。」

    他扫了一眼我的肩膀,意味不明,「昨天晚上倒是睡得挺老实的。」

    我依然笑。

    他忽然蹙了蹙眉,「你刚才在梦里,说什么胡话?」

    我摸了摸脸,是湿的。

    我哭了吗?

    担心他深究下去,我半坐起身,严肃地看着他,「我梦见我到了挪威,看到了雪和极光。」

    「我真的很想去。」

    「可不可以?」

    我眼巴巴的,带着一点哀求。

    陆时予无视了我,「没时间。」

    我张了张嘴,慢慢笑了,「那好吧。」

    可能是我的反应太过平淡,他反倒侧头睨了我一会儿,不咸不淡地开口,「明年三月吧,今年腾不出时间。」

    我点点头。

    应该还来得及。

    4

    其实我梦到的是十二岁的陆时予。

   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
    他曾是一个很好的哥哥。

    我天生嘴巴挑,这也不爱吃那也不爱吃,又怕挨大人骂,他可以毫不嫌弃地吃掉我吃剩的东西。

    不像长大后,我喝过的水杯,他不会再碰。

    我在学校受欺负,被扯头发,在作业本上乱涂乱画。他永远第一个站出来,替我揍那些讨厌鬼男生,帮我跟老师解释,把自己新的作业本送给我。

    我小时候性格很内向,又是单亲家庭,没有他的保护大概会被霸凌的很惨。

    后来我妈死了,我哭的差点休克。

    我说,「没有人要我了。」

    他说,「不会没有人要。」

    我重复,他也重复。

    我坐在地上哭了一晚上,他忍着牙痛哄了我一晚上。

    第二天整个腮帮子都肿了。

    再之后,我说我喜欢他,脱了衣服投怀送抱。

    他满脸冷淡。

    说我犯贱。

    5

    周一上班,陆时予的备用手机落在了家里,我赶去公司送给他。

    路上,有人打电话过来。

    我看了下备注:1 1。

    真亲密啊。

    这么多年,他从来只会连名带姓的叫我。

    吴虞、吴虞。

    我妈当初起名字的时候,大概是想我安然无虞吧。

    遗憾的是,我才不到三十就得了脑癌,辜负了她的一片寄望。

    想来我家本身就有肿瘤基因,我妈、我姨妈和太姥姥都是癌症去世的,走的时候,也都很年轻。

    到公司后,赵伊拦住我,疏离而客气,「总经理正在开会,请您稍等片刻。」

    赵伊是他大学同班,毕业后成了他的秘书。

    陆时予的大小事情都是她在处理。

    两个人每天在一起的时间,比我和陆时予要长的多。

    我介意的是,他们大学时期曾经交往过。

    虽然时间不长,但始终是我心头的一根刺。

    我和陆时予共同的圈子里,都觉得我在他面前任性且作,护食一样不许他身边有任何女生亲近。

    可辞退赵伊的话,我提都不敢提。

    他和赵伊分手分的有多不情愿,我到现在还记忆尤新。

    那时陆时予颓废无比,用我从未见过的眼神冷冷望着我,「你是不是只会用我爸妈逼我?」

    他的嗓子喑哑,我甚至觉得他的眼里有泪光。

    这么喜欢吗。

    那一次,我愣了很久。

    他性子闷,我从没见过他这么在意一个人。

    以往的我或许会赌气,一直守到会议结束等陆时予出来,再故意在赵伊面前秀一把恩爱。

    但是这次,我把备用手机交到赵伊手里,嘱咐她开完会后还给陆时予。

    对她略一点头,我转身径自离开了。

    赵伊脸上有些微的惊讶。

    6

    陆时予的父母在退休后,搬回了僻静的老宅。

    我每个月都会回去看他们。

    但陆时予却并不情愿。

    「我爸妈比起我,一直以来都更喜欢你。」他正在阅读一份合同,随口道,「你去就可以了。」

    我妈未婚先孕,我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。

    陆时予的妈妈和我妈是闺蜜,我妈去世后,是他们把我养大的。

    我很感激他们,一直尽量表现的乖巧。

    甚至可以说是讨好。

    讨好阿姨,讨好叔叔,讨好陆时予。

    陆时予和他父母关系不好,很大程度上有我的原因。

    他不知道,我到底是寄人篱下的那个。

    当年陆父陆母不同意他和赵伊在一起,是因为发现赵伊那个时候被人包养。

    照片证据拍在陆时予面前,可他并不在意。

    赵伊是有苦衷的。

    他说。

    于是阿姨恨铁不成钢地指向我,「与其让你去找外面那些不入流的,不如找阿虞,起码是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!」

    陆时予笑意浅淡,「你们喜欢,你们自己娶回家就是了。」

    从回忆里抽身,我哄着他,「我们一起去,他们更高兴。」

    陆时予语气不变,「你们高兴就好。」

    我妥协了。

    看了他一会儿,起身拿起包包,「厨房有饭,要记得吃。」

    他头也不抬,「好,路上注意安全。」

    去到老宅要驱车三小时。

    我嘴很甜,三两句话就哄得老两口开怀大笑。

    我替阿姨松土施肥,洒上了萝卜种子,把豌豆苗的架子也搭好了。

    出了一身汗,我不知不觉趴在菜园的石桌上睡着了。

    醒来已是黄昏,身上披着叔叔的外套,胳膊上被蚊子叮了好几口。

    晚霞炙烈如火,带着暖意。

    吃过饭,要离开了。

    阿姨托我照顾好陆时予。

    我说好。

    叔叔说,「你也要照顾好自己,脸色看着有点憔悴。」

    有时候眼泪就是会被这么随意的一句关心触动。

    我忍着鼻酸,笑着说,「下次不熬夜了。」

    回程的时候,我发现,我以后恐怕不能独自开车了。

    头痛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了。

    7

    罗池是我的主治医师。

    他建议我住院治疗,后期头痛的发作频率可能越来越高,还有人会出现持续性的癫痫。

    我摇摇头,「到那个程度的话,我应该已经自戕了。你也知道,我最受不了罪的。」

    他蹙眉看了我一会儿,最终叹了口气。

    我不敢开车,是他送我回去的。

    路上,罗池从后视镜里望向我,「他还不知道?」

    他,很显然指的是陆时予。

    我嗯一声,「还没想好怎么说。」

    他沉默了一下,「我难以想象他的反应。」

    我笑出声,「他应该会庆幸自己后半生自由了。」

    陆时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,应该就是大二那年碰了我。

    不然也不至于,被我,被他父母死咬着要对我负责。

    罗池瞥我一眼,摇摇头,「我当时骗他你喝醉后答应跟我在一起,刚好我胳膊上又搭着你前一晚穿的衣服,他误会我们有了什么,气的要命。」

    我说,「他生气是因为,他爸妈逼着他和赵伊分手。」

    罗池啧一声,「随便你们怎么说。」

    天色渐渐暗了,途径体育广场,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。

    我眼里有片刻的愣怔。

    「停一下。」我对罗池说,「我还不想回去,你不是会打球吗?我想看打球。」

    「我?」罗池犹豫了下,「我倒是会打乒乓球,篮球都多少年没碰了。」

    在我的软磨硬泡下,罗池把袖子撸了撸,硬着头皮上场了。

    他手长腿长,除了开始有点不适应,倒也没扯后腿。

    一个漂亮的三分球,我忍不住尖叫。

    罗池擦了把头上的汗,得意地扭头看向我。

    不远处,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。

    他穿着衬衫西裤,袖子挽至肘部,面色寡淡地望向篮球场内。

    我知道,在他手臂外侧,有一道长长的、狰狞的疤痕。

    那是他车祸时,为了救我留下的。

    二十公分的伤口,骨折,打钢钉。

    那以后,由于神经损伤造成的手指活动功能障碍,他曾经很喜欢的棒球、篮球都不能打了。

    甚至于一杯水,他都端不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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